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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虽苦 余味无穷 ———《彭颂声诗词对联》读后  

2013-04-06 13:47: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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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虽苦  余味无穷

———《彭颂声诗词对联》读后

。上京。

最近,深圳市知名作家、先贤彭颂声先生将其著作《苦瓜集》进行订正、增补,并附上了读者对该集的评论、感想、赠诗词等,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彭颂声诗词对联》。彭先声惠我新书,虽说其中部分篇章我已熟悉,但展读品味再三,仍觉受益非浅。

我觉得专家学者、文朋诗友们对其诗词的评价——“语言质朴、真情流注”、“抑言顿挫、珠玉纷呈”、“用词精炼考究、风格平淡而隽永”等都十分贴切的。如《丑奴儿·思归切》:“非儿有意他乡老,怎不思家?水浸归途噪暮鸦。”那情景交融的艺术魅力与唐诗名句:“等是有家归不得,杜鹃休向耳边啼”可谓异曲同工,那份离家别井的苦痛表现得淋漓尽致。对这样一本好书,评家最推崇的是透过平凡朴实的文字所体现出来的作家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非凡的胆识,以及对人生的真知灼见,再就是诙谐风趣、极富个性的语言风格。

在那动荡的年代,彭颂声先生的诗词确实如投枪匕首,对文化大革命进行了辛辣的讽刺与无情的鞭打,是当时典型的“现行反革命分子”。如作于一九六七年的《七律.致当今郑袖》:“道貌仙姿叹画皮,倾城郑袖鸠蝎姬。尖牙惯啃灵均骨,利嘴常亲勒尚痍 。诽谤从来当饭菜,挑唆每日作冬衣。劝君莫恋无忧枕,螃蟹横行有尽时。”和“《七律·嘲“文攻武卫”》挑动者:“西山落日泣途穷,急狗高墻枉跳功。血刃难屠千户恨,黄粱美梦手边风”及“夜半望东知欲晓,兴歼鬼域见朝晖”、“八亿神州拳一颗,顽凶丧胆我眉扬”等等,这比《天安门诗抄》部分笔伐“四害”的诗词要早得多。我阅后不无感概地对彭先生说:“您那时好大胆呀!简直是‘笑向刀丛觅小诗’”。想不到彭先生却哈哈大笑:“我当时就是想‘我以我血荐轩辕’”!真乃诗如其人!

先生胆大,性刚直。他的一首《七绝·桑木扁担歌》写于“文革”中,一场批判他宣扬“语言没有阶级性”“谬论”的专题大会后,颇见精神。诗曰:“落雨收柴阵脚翻,‘钦差’击案火烧山。奈何扁担真桑木,宁折从来不肯弯。”大有“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英雄气概!

先生在诗词中所表现的乐观精神也是很感人的。他把每餐喝番薯稀粥成为“养命仙汤喜满瓯,鼻风轻拂浪花浮”,戏称自己所住的那间十八平方米的破烂瓦屋和自己穿的褴褛衣裳为“望月楼前的确凉”,并且诙谐的称女儿:“荣安真有皇儿命,也识参汤胜奶浆”等。诗人如果没有经历过深刻的苦难生活,哪有如此苦中作乐的感人诗句?彭先生把当时家中的主粮番薯、木薯成为“大洋参”,打赤脚成为“穿老皮鞋”,把打光膀子叫“穿父母绸”,没有比拿自己开玩笑更高的幽默了。彭先生全然没有那种小知识分子自怨自艾之酸腐气,其洒脱之姿由此可见一斑。

先生的诗词中,我觉得他写情写景的诗味也是很醇美的。让我津津乐道的《采桑子·荔枝园今昔》,便写得婉转动人:“鸣蝉每诉风光少,衰草斜阳,乱石颓墻,一荔空红怨夜长。    天工不朽人偏巧。亭榭垂柳,哪让王嫱,轻橹清歌情似糖”。好一句“一荔空红怨夜长”!我想此句直可与宋人叶绍翁《游园不值》中的“一枝红杏出墙来”和宋祁《木兰花》名句“红杏枝头春意闹”媲美!一“空”一“怨”,意味深长。而“天工不巧人偏巧。亭榭垂柳,哪让王嫱,轻橹清歌情似糖”又令我置身其间,真切地感受到作者那略带忧怨的缱倦深情。《七绝·母亲颂》:“半夜开门偷拜天,善良勤俭总施恩。适才梦返石坡寨,喜见吾娘又掌灯”。情深意挚,对母亲的歌颂,缘于对日常生活中感受的伟大母爱之深切怀恋和向往,有感而发,竟成了现代版的《游子吟》。

彭颂声先生喜用粤东客家俚俗口语创作,运用自如。其作品读来倍感亲切。如妙趣横生的《贺新郎·祝深圳市民间艺术家协会成立》:“我是山巴老、老农夫,乡风土俗,扎根头脑。俚曲歌谣能治饿,两首唱来就饱。说笑话,忧愁全扫。讲古猜谜收谚语,几十年,勤动嘴和脚,到现在,还当宝……”信手拈来,一气呵成,跃然生动,尽显乡土气息。

遍读全书,我自觉对彭先生“喜高雅之浅白,摒晦涩而艰深,以期日渐形成有时代气息的自我风格”之追求有了一定的体会。彭先生之诗词对联作品,的确恰如苦瓜般并不追求词藻的华丽,甚至干脆直接向你展示生活中丑陋的一面。但细细品之,虽丑犹美,味苦且甘,耐人咀嚼,余味无穷。

 

此文先后被《深圳罗湖杂志》、《汕尾日报》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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